第95章 脑残的征婚
我随便找了个边角的桌子坐下,快九点了,熬到11点我就走。
中西兼备,土洋结合的婚礼,我不太懂得流程,小时候跟着我奶奶吃过几次婚席,记忆中就是一群人,认识的不认识的凑在一起,新娘新郎一来,放音乐的放鞭炮的,大家也就能开吃了。
只是现在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,半天没上菜,瓜子和糖都很少,我不知道是憋着呢,还是预算不太够。
反正对着一桌子我不认识的人,挺尴尬的,主要是我的打扮,有些焦点。
我低着头玩我的宝宝爱整理,好在我身边两个人也年轻,不至于知道这是小孩子玩的游戏。
不过混在陌生人堆里也有好处,至少不会因为认识我,对我“嘘寒问暖。”
沈清清被接来了,她那个我姑口中形容就是个王八蛋兼浪子的爸牵着她的手,笑的一脸横肉。
沈清清脑袋上蒙着纱,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,她属于矮胖型,感觉为了穿婚纱减了肥,但还是矮胖。
一番隆重的仪式过后,开始上菜了,神一样的每一桌摆了一扎啤酒,然后还端上来一盘豆腐,白酒和红酒饮料香槟都没戏,直接上啤酒?我第一次听说。
我有点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,没上几桌经理就过来赶紧给撤了,我这桌刚好听到经理说话,说菜上错了,豆腐是给隔壁厅老人白事上的。
我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好,突然觉得结婚挺可怕的。
司仪声音不错,调动着全场的气氛,问东问西,沈清清说话嗲的时候喜欢闷鼻音,我听着她那nia喏的声音,浑身都不舒服。
我只记得她和我抢东西时候的那股强势劲儿,抢不过就打我,打不过就咬我。
但不管怎么说,我们是堂姐妹,总归是比陌生人亲的。
她不停的感谢爸爸妈妈对她的养育之恩,感谢公公婆婆喜欢她,感谢老公疼爱她,怎么虚怎么说吧,虽然她那个爸打我记事就没管过她。
不太相关的人都开始吃饭了,我捏着筷子看着做的让人没什么食欲的菜,又加上被陌生人一动,我彻底不想吃了。
拎了一瓶啤酒开了,我杯子也不干净,索性对着瓶子吹,吓坏了我一桌的人。
“小闺女怎么这么喝酒呢?心情不好啊?”我们这桌上看起来岁数最大的大姐开口了,我将啤酒瓶放在低于桌面的位置,摇了摇头。
我不喜欢长辈教育我,尤其还是不相干的人。
嘴里有酒没咽下去,我被冲的差点呛了鼻子。
我心情是不好,我担心坦诚先生,但最起码来了我得见见姨奶奶那家,可这仪式裹脚布一样的好像没个尽头。
外加怎么说呢,我是有点失落的,如果今天坦诚先生能陪我来的话,我现在肯定会很自信的坐到亲友桌去。
可惜了。
心里闷,我又喝了一口,那边仪式终于完了,我醒了醒神,不喝酒了,打算消消酒气就去看我姨奶奶,顺便给我姑打招呼说我走了。
反正我姑看到礼品登记处我给的礼钱,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我没想到司仪居然拿着麦克风喊我的名字:“沈朝雨,沈朝雨来了没有?”
这就像初中时候大操场上开运动会,我被教导主任点名了一样。
我想缩到桌子下面去,结果沈清清俯身听沈旭东说了几句什么,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,扶着他老公,抬手指我,不够高还蹦跶了两下,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老公身上,好一个变相秀甜蜜。
她终于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引到了我这里。
我姑笑颜如花,一身大红色唐装,笑眯眯的跑到我这边,看见我的打扮便是一愣,但还是捏着我的手,将我连拽带拖的带去了台前面。
我晕晕乎乎的,打了个酒嗝,还踢歪了几个人的椅子,终于站定的时候,正好有束特别强的光照在我脸上,晃的我睁不开眼睛。
我伸手去挡,我姑拿着麦克风喂了喂,特别“优雅”的说:“这是清清的姐姐,其实两个小孩儿差不多大,我侄女儿,还没结婚呢,在场有合适的小伙子没?有没有需要对象的啊?”
我心想你瞎说什么,我比你女儿大多了,而且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对象就胡扯?
不过我也知道,开口没用,从小到大,虽然沈清清一直不如我,但是我姑自欺欺人的不相信这个事实。
她从来也不相信我说的话,所以说还不如不说。
大家都跟着起哄的哈哈大笑,可对我来说,这一点儿也不好笑。
我想挣脱我姑的手,她那枯树枝子一样的爪子捏的我真的疼,我甩都没甩开。“哎,你们得理解我的苦心,为这孩子我没少发愁,她是我养大的,今年有三十了吧?”果然,后话在这儿放着呢。
我知道她是和众人开玩笑的,用撕我脸面的方式,开自已低俗的玩笑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父母都这样,喜欢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已的子女,我也习惯了,这就是个沆瀣坑,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,然后快点逃走。
她们自然会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引到自已身上去,我属于那种拿出来衬托一下沈清清就没什么用了的人。
说着话题果然就歪了,沈清清又拿了麦克风开始说她的恋爱史,我回头看了我爸一眼,只看见他的后脑勺,虽然他就距离我一米远。
我姨奶奶对我招招手,我过去坐在了她身边,和我爸面对面,他低着头吃东西,倒是张姨,冷漠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同样冷漠的望着她,最后是她先移开了视线。
姨奶奶手暖暖的,也穿着偏红的衣服,她和我奶奶长的很像,所以看见她,我就想哭。
我想我奶奶,真的,这世上最牵挂的人就是她,可她已经不在了。
“这妮子,怎么穿的像个小男生。”姨奶奶拉着我的手,偷偷往我袖子里塞了一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