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圣阳宫。
  李默见皇上归来,当即随侍在后,至寝殿内,皇上满脸愉悦,毫无疑问,必然是皇上和宸妃娘娘的关系又进一步,也唯有与宸妃娘娘这儿,才能让皇上如此,展颜欢喜。
  若换做其他人或事,纵然有天大的问题,皇上都能泰然处置,情绪根本不会有丝毫的起伏。
  李默在旁小声提醒道:“皇上,时辰不早了,明日皇上还需早朝,您该歇息了。”
  轩辕澈宽衣换上寝衣后,于龙榻之上卧下,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的,都是与她的那一吻,让他此刻睡意全无,反而更加的精神了。
  一想到,她主动回吻于他的那个吻,那抹甘甜滋味,就好像扎根进入心底,不断滋润着,时时刻刻都能令人回味无穷。
  轩辕澈长臂一伸,枕边空空,想与她同床共枕,那会儿她说他是不是想让她留宿在此,要是他没让她走,那是不是她就已睡在他枕畔了?
  顿然间,轩辕澈思绪顿住,她肯让他亲,就已是进了很大一步,说明她对和他亲密接触,并不排斥。
  正所谓,欲速则不达。今晚,他已是尝到了极大的甜头,不能贪得无厌,妄想一口气吃成胖子。
  下旨让她进宫,已是强迫于她,她没有因此而嫌弃他,还愿意尝试接受他,他断不会让这件事,变得糟糕。
  在他心中,他的姝儿是全天下最美好的存在,所以,他们也必然会朝着最美好的方向走下去。
  殿内燃着的蜡烛,只剩门口那几处还亮着。
  夜,愈发的静了,也不知过了多久,轩辕澈慢慢收拢那份甜蜜的心绪,才渐入梦乡。
  ……
  翌日,晨阳升起。
  月华宫,秦姝寝殿内。
  秦姝于梦乡中醒来,坐起身,微微打了个哈欠,这一觉,睡得倒是舒坦,而后,她便唤了心涟和心漪进来。
  心涟和心漪进来,伺候自家主子洗漱、梳妆。
  秦姝坐在妆台前,瞧着铜镜中的自己,虽说皇后那边允了她不必去请安,但为了彻底掩人耳目,每日在妆容上,她依旧还是会让心涟和心漪点缀几分病弱感。
  毕竟,这月华宫内,还有不少宫人,纵然这些人都是被派来供她驱使的,可时日还短,她不能确保每一个人都对她绝对忠诚,那她的事,自不会让这些未得到她信任的人,知晓一星半点。
  说到信任,原以为入宫,由于她身后定国公府庞大的军权,以及外头关于她进宫为妃,是轩辕澈想拿她来牵制秦家,她和轩辕澈会在这上面各种拉扯。
  结果偏偏不是,反而在轩辕澈向她坦诚以待时,在他们之间,悄然间就搭起了一座信任的桥梁。
  心涟给自家主子梳好头,心漪也已给主子弄好妆容。
  “娘娘,都好了,您瞧瞧,觉着哪儿还需要改的?”心涟道。
  秦姝道:“挺好。”
  心漪接着说道:“娘娘,小厨房那边,早膳应该都备好了,那,娘娘先去用早膳吧。”
  秦姝起身至外间,膳桌上,早膳都已摆好。
  心涟、心漪侍立在旁布膳。
  寂然饭毕。
  秦姝移步至暖阁,刚坐下。
  曹昌走了进来,躬身一礼,“娘娘,刘太医来了。”
  秦姝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  曹昌:“是。”
  刘太医随着曹昌入内,恭敬行礼,“微臣参见宸妃娘娘。”
  秦姝淡声一句,“刘太医,起来吧。”
  刘太医:“谢宸妃娘娘,微臣先给娘娘请脉。”
  心涟去将刘太医带来的药盒拿起,直接将里面的那一碗汤药端出,她顺势一嗅,因为之前辨认过,故而简单一闻,就闻出来了,她放在一旁的桌上,给自家主子一个确定的眼神。
  心漪将一块丝帕隔在主子的手腕上,刘太医跪立在前,上手号脉。
  心涟则去把主子吩咐她取回来的东西拿来。
  刘太医把完脉,“从脉象上来看,娘娘的身体依旧虚弱,但经过调理,基本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,只要娘娘多加注意,好生修养,之后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  秦姝道:“刘太医乃太医院之首,医术必是没的说,有刘太医这话,本宫自是安心。”
  刘太医毕恭毕敬的说道:“微臣定当竭尽所能。”他起身,然后指着那碗热腾腾的汤药,继续道:“娘娘,这良药苦口,每日的药,娘娘切记要按时服用。”
  秦姝冷眸扫过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“刘太医日日亲自把药给本宫送来,本宫自当遵从太医叮嘱,好好按时服药,只不过,就是不知,刘太医每日来给本宫送药前,可有细细检查过?”
  刘太医听着宸妃娘娘前半句话,还挺正常,可落后的那句话,倒是让他心中一紧,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宸妃娘娘,不安之感,越发的严重,他立马又跪下,道:“启禀娘娘,这药都是微臣开好药方,交由微臣的徒弟去抓药熬制,应是无碍,微臣奉皇后娘娘旨意,负责为娘娘调理身体,不敢不尽心。”
  心漪见状,便将那碗药端去给刘太医。
  刘太医接过手,凑近闻了闻,药气纯正,是按他所开药方熬出没错啊,可宸妃娘娘这话……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,脑海中一根弦崩过,不对,这药tຊ里还掺了些别的,他更是仔细的再闻了闻。
  这……竟然是‘九寒草’的汁液!刘太医惊愕,照此来看,宸妃娘娘对此是清清楚楚的,可他开的药方抓药,怎会出错,皇后娘娘那儿并未要求他暗中做手脚,可如今怎会……
  刘太医将药碗放在地上,磕头道:“宸妃娘娘,微臣不知,这绝非微臣开的药方,娘娘体弱,微臣怎还敢在娘娘的药中添‘九寒草’的汁液。”
  心漪语气冷厉,“刘太医也说,这药是你让你徒弟去抓药熬制的,刘太医现在却说不知,推得倒是干净利落啊!”
  刘太医惶恐,“宸妃娘娘,微臣绝无此心,还请娘娘明鉴。”
  这时,心涟捧着那木盒过来,随即她就将木盒内的青色瓷瓶取出,将其递给那跪在地上的刘太医。
  刘太医满是困惑,但也伸手接着。
  心涟冷声道:“刘太医,想让娘娘明鉴,那就把瓷瓶内的东西吃了!”